她咬着煙,熟稔地用手拢住火苗,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煙,却不抽,只是静静地注视那猩红的光点。
任它燃烧、燃烧,最后烟灰落在她手中小小的烟盒上。
柏溪雪看着她,忽然意識到,打火机的火早就熄了。
她只是站在黑暗里,一瞬间忽然意识到,那个女人抽烟的姿势很熟悉。
竟然像言真。
而言真抽烟的动作,像她自己。
樓道已经完全黑下去了,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否还在楼下的拐角处静静地看香烟燃烧,同她曾经站在她的出租屋时一样。
柏溪雪唇边轻轻浮起一缕微笑,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楼道,没有走过去,而是转过了身。
身后,两个年轻的女孩子正抓着拍立得拘谨地看她。都是戏剧学院还在读的孩子,眼睛亮闪闪的:“柏、柏老师,我们可以和你拍张照吗?”
当然是可以的。柏溪雪和她们拍了好几张,又利落地签了名,觉得今天自己照片上的笑容分外灿烂。
女人已经消失在楼道里。
哼。柏溪雪才不去管,她一路轻快地往外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忽然又觉得这样不够矜持,于是打了伞,又克制着情绪不紧不慢地走进雨中。
雨雾中一切都清新湿润。
柏溪雪并不知道,一个身穿风衣的女人静静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