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柏行渊大概已经顾不上造假门这件事了。
因为新的检举材料出现了。这一次,景氏终于出手,材料直指柏氏偷逃税款的罪行,还有这些年涉嫌参与权力寻租、利用艺人资源行贿的指控,也同那个上千亿的资金窟窿一齐暴露在日光之下。
散发着叫人难以忍受的腥臭。
柏溪雪缓缓走了出去,手指拂过柏行渊办公室的门框,轻声问:“爸呢?”
“他正在忙。”柏行渊正在打电话,眉头深锁,显然也无暇顾及她。
柏溪雪垂下眼睫毛:“你的电话,能打通吗?”
“……打不通。”
她第一次看见柏行渊的脸色黑得这样可怕,咬牙切齿地说:“一群贪生怕死的东西。”
柏溪雪摇摇头:“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毕竟柏家现在已经惹了一身腥了,更不要提从来同柏氏关系密切的那位,最近已经被约谈,录音又拿捏在言真手里,人人自身难保,谁还敢来蹚这一遭浑水?
树倒猢狲散也不过如此。这些天下来,柏溪雪也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景氏能查到资金窟窿,对柏家出手,本就是因为一直以来笼罩在柏家头顶的那顶保护伞,隐隐出现要倒台的迹象。
柏溪雪走到窗边,凝视日光下的整座城市,下过雨的b市,天色碧蓝如洗,而她却在玻璃倒影中皱起了眉,听见自己声音很轻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