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溪雪咧嘴笑了一下,低头从夹克口袋里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通话键。
“喂,柏行渊?”她还是像往常那样没大没小地直呼兄长名讳,语气随意,听起来很是嚣张,“叫保险来地下停车场。”
“怎么了?”她笑,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我倒是还想问你怎么了,把我的小情人叫来公司,上辣椒水老虎凳了?刚才人家大发雷霆,一脚油门下去,差点没把我撞死。”
“你说是我们最近闹得太出格了,妈命令你让她离我远点?哎,妈真是这么多年了,还不愿意接受我的性取向啊,她再这样下去干脆把我扭送戒同所,再一键打包送去商业联姻得了。”
对面似乎笑了起来,说了些什么。柏溪雪挑了挑眉,用不耐烦的语气说:“行了行了,别在这里当说客了,你们那些事情我也不懂,人我再哄哄,哄不回来就算了,再换一个——但车得赔我啊?”
“赔我两辆,或者直接把六百万打我账户,你自己挑——什么叫狮子大开口?她不就摔了你一只汝窑杯吗?我是你妹妹诶,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就这样定啦,”她语气愉快地说,对着摄像头抛了个飞吻,一锤定音,“八百万,老哥拜拜。”
第67章 浮尘没带来天动地摇。
卢镝菲是在傍晚接到言真的电话。
那时正是暮色四合, 她一贯习惯自己开车,此刻堵在b市的晚高峰里,车屁股一片红艳艳尾灯。言真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响起,只有言简意赅三个字:“今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