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话公关不许我往外说,”柏溪雪耸耸肩,“她们说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健身,有条件请营养顾问——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她笑嘻嘻地说:“当然最重要的是,目前我身上还有护肤品代言。”
言真被柏溪雪的坦诚给逗乐了。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柏溪雪看,对方的皮肤细腻雪白,几乎看不见毛孔,心道柏溪雪还忽略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基因。
言真其实也不是真好奇什么医美。提问的那一刻,她其实无端在想那天晚上,两人都喝了酒,窝在沙发里亲吻。
柏溪雪的嘴唇很软,脸颊亲上去和看起来一样好。她晕晕乎乎陷在沙发里,感觉到酒精让理智飘忽,远离一切新仇旧恨,唇齿交缠间几乎可抵地久天长。
她承认自己又想流泪了。她痛恨自己这软弱不堪的眼泪,既是对仇恨的背叛,更是对回忆的侮辱。
但她却不能不流泪,为了掩饰这一切,她在水雾熏蒸里眨动湿润的眼,笑着问:“那你是怎么坚持健身运动的,明明那么爱赖床。”
“不想在大荧幕前显得自己很难看呀,”柏溪雪说,歪了歪头,“既然做了,当然要做到最好。”
实在是很有柏大小姐风格的一句话。
她又想起柏溪雪的一次次采访,大小姐笑容完美,应对无懈可击,像骑士永远高昂高贵的头颅。
柏氏便如此将自己的女儿当做一项资产去运营。无数资金流水,在柏溪雪华美的衣袍下暗流涌动。
有一瞬间言真甚至想开口问:柏溪雪,你知道这一切吗?
你知道你只是柏氏资产棋盘上,一枚较为重要的棋子吗?
但她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柏溪雪,像刽子手注视一无所觉的犯人,而柏溪雪转头看她,彼此神色都在对方目光中一览无余。
然后,她慢慢俯下身来,一个亲吻落到言真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