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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溪雪乌黑浓密的头发,一路漫过言真膝盖,瀑布般直往地面垂落。

“我还记得,八岁生日那年我收到的礼物是一匹矮脚小马,从欧洲大费周章运过来的、金色的、毛茸茸的小母马,我好喜欢它,会给她喂苹果和胡萝卜,抱着它脖子说悄悄话。”

“可惜它在我十三岁的时候,生病去世了,病发得很急,医生也没有救回来,”柏溪雪说,“它把脸依偎在我的手掌上断的气——我当时哭得好伤心,不停地用东西扔那个医生,觉得是他害了我的小马。”

“家里的佣人都不敢上来拦我,还是后来我爸把我抱开的。一个月之后,家里的马厩就又多了三匹矮脚小马,金色的、毛茸茸的、从欧洲大费周章运过来的小母马,和曾经的小马一模一样。”

“你知道吗,那种感觉真的很恐怖,”柏溪雪的眸光闪动了一下,“后来,我再没去过家里的马厩。”

“更不想再让别人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东西了。”

其实何止是不想知道?柏溪雪默默地想,应该说,后来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喜好了。

反正也没有什么值得去爱。在曾经的柏溪雪心里,只要够有钱,每个人、每个东西,总能找到替代品。

言真沉默地看着柏溪雪,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应该露出什么表情,于是她用手轻轻挡住了柏溪雪的眼睛,感受到躺在她膝上的女孩子,眼睫毛似乎微微有些湿润地扫过她掌心,却又在回过神时无踪无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