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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溪雪,你陪我去喝酒吧。”

柏溪雪自然是应允的。

她今天晚上脾气好得要命,仿佛言真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要什么都被她宽容。

她们去柏溪雪单独的品酒室,仍是与宴会厅一致的装潢风格,但器物细节显然更为精致昂贵。墙上油画,是透纳真迹的其中一幅。水晶灯垂在天花上,光辉剔透,据说是单独在欧洲采购订做,光是海运过来的巨额费用都叫人屏息。

侍应生按惯例呈来一支红头leroy,准备为柏溪雪身边那位陌生女客介绍,却忽然看见柏溪雪歪头,看向那个安静的女人:“你想喝冷的还是热的?”

语气那么随意,好像只有那个女人点点头说喝热的。这一支价值十万的leroy,立刻就会被柏溪雪眼也不眨地下令,拿去配肉桂苹果煮成小甜水。

侍应生虽然心知这酒作为这些有钱人的资产,怎么挥霍都是她们的自由,但也难免为这般任性的糟蹋,而感到胆战心惊。

但还好,那个陌生的女人没到如此焚琴煮鹤的地步,她显然不懂酒,也无意了解,只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按习惯就好。”

侍应悄悄松了口气。柏溪雪的习惯是喝瓶醒的红酒,侍应便又去换了一瓶,正要为她们斟酒的时候,那个女人却挥了挥手。

“麻烦你了,”她用很温和的语气说,“你先下去吧,这里我们自便就好。”

她竟直接越过柏溪雪发号施令。

侍应又吓了一跳,惊疑不定的眼神飘向柏溪雪,询问是否应允。

而后者只是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大门便悄悄关上,厚实的黑丝绒与皮革隔绝了一切外界的声音,柏溪雪转过头看着言真,正要说话。对方却忽然扬手,兀自将红酒斟入杯中。

她将高脚水晶杯递给柏溪雪:“今晚是我借了你的光,这一瓶酒,主人先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