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珠宝是古董吗?”
她问得好突然,平时的言真不会问这样的问题,柏溪雪感到意外。
但她还是毫无隐瞒地回答了:“对,去年我哥在欧洲拍卖下的一套,是我的新年礼物。”
一百年前某位王妃流落在外的珠宝,颇具王朝逝去、钻石永恒的象征意义。
然而柏溪雪其实不喜欢这个款式,古老沉重又冰冷,哪怕擦得再亮,挂在脖颈上也像一道雪亮的割伤。
譬如此刻,她便觉得言真的呼吸很冷,落到皮肤上,让她在月光下打了个寒战。
她抬眼望向对方,言真却已经移开了目光,还是那样淡淡的语气:“很美。”
“是你应得的。”
影子在花砖上拖得长长的,默了一息,她忽又听见言真声音:“怎么不问我,今晚我为什么会见卢镝菲?”
她直接将名字报了出来,语气十分轻松,眼神却锐利,显然已经默认柏溪雪认识。柏溪雪垂眸,知道言真留意到那个称呼,微不可查地眨了眨眼。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她低声说,语气微微一转,竟十分尊重诚恳。
言真却步步紧逼:“卢镝菲帮我找到了言妍当年的同学,问了问当年的事。”
“柏溪雪,当年你见过言妍吗?”
言真今晚究竟是怎么了?吃枪药了?
柏溪雪在她的眼睛中看见自己困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