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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着酒杯,远远地,半低着头,似乎在发呆。

酒会人人都盛装,女宾们的高跟尖细,鲜红的丝绒鞋底,好似随时准备杀出一条血路。

只有她连配礼服的鞋都是低低的跟,轻盈的三厘米,配暗绿色丝绸裙,皮肤极白,如绿山墙上一只夜莺,下一秒就要飞出窗棂,轻装出逃。

柏溪雪甚少见她笔电相机全不在身边,只按dress de穿一身礼服裙的模样。

但这罕见的美丽没能让她动容,反而,她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这身打扮,说明言真不是因为工作出现在这里。

今夜晚宴不欢迎媒体,言真也并非名流,她能出现在这人,只说明有重要贵宾出面,邀她前来。

是谁?上次那个陌生女人?柏溪雪的大脑飞速运转,但她对那个人全无印象,说明那女人家世或许富裕,但必然不算十分出众。

但这个想法同样没能让柏溪雪开心。她眉头依旧蹙着——搞什么?轮外貌、家世、性格,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女的?

言真这是因为在自己这里受过伤,所以消费降级了?

真是经济下行,世风日下!柏溪雪忿忿不平,身边人发现她气压变低,不由得胆战心惊,小心翼翼问:“柏小姐?”

柏溪雪却瞬间恢复完美微笑,转头看她:“我没事,谢谢你。”

难得见她如此灿烂的笑容,如一树梨花突然倾斜向你怒放,叫人受宠若惊,恍恍惚惚正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