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说话,还是在言真旧家。如今,言真语气冰冷,喊她柏小姐的声音,比半年前两人那场采访还要公式化。
柏溪雪垂眼看她,她今天依旧穿了高跟鞋,几乎比言真高了小半个头。一双艳丽高傲的眼睛,此刻委屈地垂着,透过颤动的纤长眼睫,无端显得可怜?。
“我就是看到你了,言真,你说的分手还是朋友,我不能和你打招呼吗?”
“监控摄像头在天花角落。柏小姐,隔墙有耳,胡言乱语也要有个限度。”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真是胡搅蛮缠个没完了,言真怒极反笑:“没有。”
分明是有的。柏溪雪看言真鼻尖脸颊都飞红,移开眼睛看也不看她的样子,显然是已经恼了。
她其实喜欢看言真生气,嬉笑怒骂时眉眼难以描摹的生动,总比以前千依百顺的麻木好。
还好程宴她们不在,不然看见她这幅样子,绝对能笑她三年。
于是柏溪雪放心大胆地不要脸:“你就是生气了。”
“不然你怎么都不抬头看——”
我。
最后一个字音被柏溪雪吞掉了。因为言真已抬起头看她。
一张平静到漠然的脸。
“对啊,”她听见言真说,“我就是生气了,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