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是别送了。言真赶紧断了她的念想。
或许是哪家公关送的花?她思忖,走到大堂,一抬头,却被猝不及防晃到了眼睛。
多么惹眼的一束花。
粉芍药、蓝鸢尾、橙红的宫灯百合与明黄色的郁金香,秾丽色调间穿插枝梗纤细轻盈的铁线莲与小飞燕,颤颤巍巍、尽态极妍,色彩鲜明如油画。
好像整个春天都落到这一束花中,连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轻轻感叹一声哗。
只有言真沉默地站在原地。
不是没有心生惊喜,如此美不胜收一束花,任何人看见都无法不动容。但正是花朵过于娇艳名贵,所以言真一眼就看出,这并非公关往来的规格。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送她如此高调的一束花。
言真板着脸,默默走过去,接过花束,果不其然在包装纸上,看见那枚小小的烫金花店logo。
柏溪雪习惯在这家订花,花材均为当日鲜切,自日本比利时等地空运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边看。复工第一天,昏昏欲睡的大伙正等着八卦醒神。言真的脸色已经很难看,她捧着花快步离开大堂,想要把花直接扔掉,却又没能下狠手。
郁金香安静地绽放在她臂弯中,花瓣一圈细细火焰状毛边,如同舞动旋转的丝绸。
言真站在垃圾桶前,忍不住摸了摸花瓣,觉得自己简直像一个焚琴煮鹤的混蛋。
……要不,还是把花带回去给大家分了吧?
她脑海中迟疑地浮现这念头,但很快,又被断然否决——有一就有二,柏溪雪这么死缠烂打下去,早晚整个杂志社都知道她言真的风流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