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一切早已物是人非。那一刻,她眼泪落下。
“小心!”
忽然有人拍了她的手一下,她下意识松开手,只觉灼热感在指尖一掠而过。
是舔舐书页的火苗烧到了她面前,而她兀自出神,竟然无知无觉。
“你没受伤吧?”柏溪雪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查看她的手,又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耳边。
柏溪雪让言真的手捏住了自己的耳垂。指尖滚烫,耳垂冰冷,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言真被她拽着手,对差点被火燎伤这件事没什么实感。她恍恍惚惚的,像一缕幽魂,茫然地仰起苍白的脸,看向柏溪雪。
然后,她落入对方的怀抱中。
那并不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因为柏溪雪衣服没带够,穿得太少,而言真早上生气,也没想告诉她。
有一瞬间,言真甚至被她冰冷的脸颊和鼻头冻了一下,但很快,她感受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沾湿了自己的脸颊,她抖了抖,意识到那是柏溪雪的眼泪。
柏溪雪用力地、紧紧地搂住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言真的围巾里。
“你以后不准自己一个人来扫墓了,”大小姐咬牙切齿地命令道,恶狠狠地,“知道了吗?”
言真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有些无所适从。
良久,她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迟钝地、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我没有两个人一起扫过墓……”
这么多年,她总是一个人来,有一个人走。没人问过她这句话,她当然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奇怪,明明只是陈述事实,柏溪雪怎么又哭了?言真愣愣地站在原地,感受到她的脸紧紧地贴着自己,眼泪流啊流啊,好像怎么都流不完。
言真静静地站在那里,肩膀上似乎下了小小的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