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应该是她生了气,要从柏溪雪怀里挣出来回房间,又被柏溪雪缠住,哼哼唧唧地不让走。
最后拖着拖着, 困意朦胧里柏溪雪居然就这么浑水摸鱼爬上了她的床。
真是比八爪鱼还缠人……
言真沉痛反思自己昨晚踹柏溪雪下床的动作不够坚决。对方不但浑然不知, 甚至睡得正香, 脸都被被子压出红痕。
但现在她可没空和柏溪雪玩什么我爱你你爱我我是谁的哄小孩游戏了。
言真径直起身, 去卫生间洗漱,冷水泼到脸上, 顿觉精神爽利。
然而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脖子上星星点点的吻痕。
……牙尖嘴利的。
言真冷笑一声,走了出去。
她没叫柏溪雪起床,因为根本就没打算带她去扫墓。像以往的每个年初一一样,言真熟练地下了碗面, 又热了昨晚剩菜当浇头。
让她意外的是, 柏溪雪竟然醒了。
她大概是被言真早餐的响动吵醒的,头发蓬乱,皱着鼻子, 显然犹在起床气之中。
言真的手顿了一下,感受到柏溪雪的低气压,但忍住没搭理她——她今天洗漱做饭就是刻意没放轻动作,但那又怎样?
谁敢挑三拣四就滚出去。言真凶神恶煞地想。
然而, 对方竟然什么也没说, 同样径直到卫生间刷牙洗脸, 然后默默坐到了言真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