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要欺负我欺负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言真的头发散乱在柏溪雪身下,柏溪雪看见她睁着眼睛,无比委屈又悲哀地看她,眼中都是泪水,“都这样了还要欺负我,柏溪雪,你真不是东西……”
她骂人都很文雅,柏溪雪有时自己都觉得,言真这种文化人对上自己,其实确实挺吃亏的。
出卖色相失败了。她赶紧低头去哄,也不敢造次,只轻轻吻她的额角:“我知道错了。”
她语气真心,安抚受惊小动物般的哄诱语气:“我会对你好的,我不会再欺负你了……”
言真不说话。柏溪雪捧着她的脸,又去亲她的眼睫毛。舌尖果然品尝到咸咸的味道,她仔仔细细把言真的眼泪吻掉。
言真只是把头拧过去,不看她。
习惯了黑暗中视物,眼前一切就都渐渐看得清楚。柏溪雪垂眸,看见言真依旧抿着唇,睫毛湿漉漉的,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委屈模样。
她大概也是困得有点迷糊了,所以现在才看起来软绵绵的。柏溪雪想起白天的言真,心知肚明等明天她清醒了,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又会把她踹下沙发。
可是她欺负起来就是很有意思啊。柏溪雪理不直气也壮地想,再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刚刚说的话,前一句是真心实意的,但后一句完全是撒谎。
她才不会放弃欺负言真呢。对她好,和欺负她也不冲突。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人哄回来。
言真困倦之中感受到柏溪雪的手松了松,又轻柔地把自己搂住了。困意真的是一种很稀里糊涂的东西,她记得自己刚刚好像还想要发火。
可是现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火气好像就消掉了。
她迷迷糊糊地,自己都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只感觉柏溪雪轻轻地吻了吻自己的头发,用甜甜的商量语气在耳边小声说:“我错啦,你明天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