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五分钟前,手指和睫毛的接触,本身就轻得像一场幻觉。
但柏溪雪却安静地站在了原地——好可怕。
就在那一刻,她竟然想要吻她。
柏溪雪睁着眼睛,与言真并肩躺在床上,出神地凝望昏暗的天花板。
当时,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呢?
大概是很慌乱吧。她其实还记得那时感受,惊慌失措和难以置信混杂在一起,很快升腾成为一种厌恶。
——真恶心,自己究竟是发了什么疯?才会想要亲她?
她躲避这种令人恐惧的感情,如躲避言真本身。为了将这样的厌恶抛之脑后,她愈发变本加厉折磨言真,好像如此,便能证明自己彻底忘怀。
但其实没有。
直到现在,直到这一秒,柏溪雪才敢如此无疑地确定,原来那一瞬间心底升腾的情绪,不是厌恶,也不是恶作剧的嘲弄。
不过是心随着纱帘飘动了一霎。
那样小小的爱。如同命运的诅咒,驱动她这么多年竭尽全力地躲避、奔跑,翻山越岭,终日惶惶,预言将射中她的那支箭却未曾落下。
直到她以为自己彻底忘却,却在某个不经意的回眸,被锐痛迅速贯穿心脏。
疼痛在四肢百骸流动,发出低声嘲笑:
——这支箭其实在故事开头,就射中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