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说我今晚要十点前睡,晚安。”
像是逃跑,她啪地一声把床头的灯按灭了。
于是,只剩陪护床那边的小灯孤零零地亮着,柏溪雪一个人沉默地站在黑暗里。
“小气鬼。”
她撅着嘴巴小声嘟囔,最后还是乖乖地爬上了陪护床。
毕竟,她确实怕言真把她从床上踢下去。这女人无情无义,一旦较起真来,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柏溪雪一肚子郁闷,心烦意乱地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终于忧郁地睡着了。
直到半夜被枕头下闹钟震醒。
……真是叫人崩溃。
这么多年柏大小姐的起床气恶名在外,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为了叫人吃药,半夜调闹钟爬起来。
柏溪雪把闹钟按掉,咬牙切齿地披衣服,拧亮小夜灯,开始冲药。
热水倒入杯中,她轻轻搅拌,明知待会就要把言真叫醒,仍忍不住小心翼翼,生怕勺子碰撞发出声响。
柏溪雪忍不住自嘲地笑一下,心道自己也是栽了。
她放下杯子,想把言真叫起来,伸手一摸,却又摸到满脸汗。
言真又烧起来了。昏黄灯光下,她两颊酡红,双目紧闭,额头的温度烫得惊人。
她似乎陷入了一个混乱的梦境,断断续续,呼吸很乱,紧咬牙关却仍发出小声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