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的眼神就流露出紧张:“柏小姐您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
“我没打算把你怎么样,”柏溪雪摇摇头,“我是说,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按照……”她思索了一下那个名词,“按照法定节假日,明天也该放假了吧?你今天干脆早点下班。”
“不会扣你工资的,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她低下头,笑了一下,“新年快乐。”
言语永远不如行动有力。她没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伸手做了一个请离开的动作。
事已至此,小助理自然从善如流,跑路前不忘关心一句:“您记得让言小姐醒了多喝水哦!”
柏溪雪点头,满脸温柔地弯了弯唇——她才不打算把这关心告诉言真。
现在,偌大的病房,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窗外发愣。
已经是下午了,窗外阳光很好。异木棉次次来都在花期,蓝天配上y城常绿的植被,甚至给人一种在夏天的错觉。
但病房里总是很冷。反正也没有人能看见,柏溪雪索性蜷在言真的病床边发呆。
其实,她很理解助理的惊恐。因为在以前,这种事绝不会发生。
倒不是说她是个多么吝啬的人,只是以前的柏溪雪眼里从来没有“体恤员工”的概念——钱给够,不就行了么?
远超市面行情的薪酬和年终,一年一度报销出国机票的年假,她历来习惯用金钱收买人心,让人死心塌地为她卖命。
但是今天,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很没有意思。
她恹恹地抱着膝盖发呆,看日光的窗格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朝日落方向移动,没有思考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