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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汽车飞驰,她才发现,这么多年,她原来一直将言真地址记得如此清楚。

柏溪雪庆幸自己将她出租屋的钥匙一直带在身上。

她推门而入,熟悉而陌生的空气,再次将她包围。房间一切陈设似乎都和她上次来一样,仍是简洁干净的客厅,柏溪雪抽了抽鼻子,却闻一丝淡淡的呕吐物味道。

她心下一沉,大踏步走入房间。

呕吐物的味道更浓郁了,她看见言真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

“你……你怎么了?”

没人回答,房间里陈设没怎么变过,只有她的被褥十分凌乱,有挣扎过的痕迹。

柏溪雪走过去,看见言真苍白的脸和烧红的脸颊。

好烫。

她憔悴得像一枚纸糊的月亮,面颊和嘴唇却都烧着火。柏溪雪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探,果然满手滚烫。

她几乎整个人烧晕过去,桌上有一支小小的体温计,盖子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柏溪雪低下头,看见手机在地上,她轻轻按亮屏幕,发现果然还和自己通着话。

她几乎不敢想,如果自己不来,言真会怎么样。

柏溪雪拿起那枚体温计,顾不得地上那滩腥臭的呕吐物,她蹲下来,轻轻拍言真的脸。

“言真?”

对方却没有回应,双目紧闭,漆黑的头发被额前的汗水打湿,仿佛陷入了一个悠长的梦里。

言真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好的梦了。

她小时候发过很严重的一次烧,体温计直升到四十度,把她妈言意明吓坏了,半夜十二点,全家人出动,架她去看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