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光窗帘被一把拉开。
满世界光明, 柏溪雪像个见光就会灰飞烟灭的吸血鬼,尖叫一声, 迅速钻进了被子深处。
言真:“……”
她就知道柏溪雪在装睡!怎么可能有人这样都不醒?
她又走过去,一把掀开了柏溪雪的被子。
“起来。”
事已至此,言真抛出了一个命令的语句
柏溪雪赖床毛病也不是一两年了。好在刚起床她脾气大,忘性也大,彻底清醒之后就不太记得别人对她做了什么。
于是言真干脆大着胆子,拽着被子,和柏溪雪拉锯。
五分钟后,柏溪雪臭着脸睁开了眼:“你了不起。”
她咬牙切齿地爬了起来。
“早点起来就能免受这顿苦头了。”言真笑眯眯地答。
她承认自己看见柏溪雪吃瘪的臭脸就心情舒畅。
“而且这还是你领奖之后的第二天,”想了想,她还是提醒,“节点毕竟敏感,万一出点什么事,比如——”
“我们昨天晚上在天台,被拍到了。”
轻松的气氛戛然而止。
柏溪雪轻声说,慢慢地、把手机举到了言真面前。
屏幕上正是她们昨晚在天台的照片。
是监控摄像头的截图。柏溪雪昨晚没说错,她们接吻的地方是镜头死角,茂密的树枝挡住了上半身,朦朦胧胧看不到动作。
但放烟花的位置不是死角。摄像头下,她看见自己和柏溪雪头碰头,凝视那一支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