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言真还坐在沙发上,她反而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怎么了?还不走?不是要回去整理应流苏的采访吗?”
某三个字被她咬得分外重。
言真哪里敢说话。
她只好指了指自己的脸,柔声说:“我要得把这个擦掉才能出门吧。”
“……”
柏溪雪不说话,眼睛轱辘一转,扫过言真的脸。
……言真分明看到她嘴角得意地翘了一下。
然后柏溪雪就眨眨眼,满脸无辜地说:“卸妆油在卫生间,你去拿吧。”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柏溪雪低下头,打开手机。
助理给她发的消息已经沉到了下面,柏溪雪翻出来,又看了一眼。
是如期支付言妍医药费的付款截图。
柏溪雪面无表情地看着截图,发了会儿呆,又退了出去。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一收到消息,就笑着把这件事告诉言真。
然后欣赏对方被揭开伤疤,还要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是今天,面对言真,讥讽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柏溪雪却始终没有开口。
好像没有意义了。
面对她的讥讽,言真好像已经越来越平静。脸上总是带着无奈的笑,声音温柔,一副拿钱办事的样子。
……真把这件事当上班了啊。
柏溪雪低头喝了口茶,看茶杯水面倒影出自己的脸。
她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很奇怪。
既不想看见言真平静的敷衍,也不想看见言真痛苦。
连柏溪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