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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样在餐桌上板着脸,看言真风度尽失地狼吞虎咽。沉默的神色,与今天试衣间的她出神的样子类似。

难道说,柏溪雪是在心痛吗?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言真几乎不敢确认。但除此之外,似乎也已经找不到第二个合理的解释。

柏溪雪是恨她的,曾经那样羞辱,那样为难,桩桩件件都是铁证。但柏溪雪似乎又心痛她,于是总在紧要关头,别开脸去,放她一马。

人真是容易被爱恨操纵的生物。

言真垂下眼眸,忽然想做个实验。

于是她转过头,轻轻喊道:“柏溪雪。”

“……干什么。”

“我有点困了。”

“今天看你睡好几回了,你以后干脆梦游上班算了。”她没好气地回,却又拨了拨头发,把肩膀空了出来。

“靠着睡会吧,待会我们还要去吃饭。”她板着脸说。

言真笑了笑,轻轻地把头靠了过去。

她闭上眼睛,又闻到了柏溪雪身上的味道,名贵的香水叫不出牌子,只觉丝丝缕缕,沉入人的魂魄。

居然是叫人有些安心的香气。

困意袭来,言真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靠在柏溪雪身上,感受到对方似乎直起身子,替她重新扣上了安全带。

手绕过身体的时候,像一个若有似无的拥抱。言真倚着柏溪雪,在一波又一波涨潮的睡意中,忽然想起了什么:“柏溪雪,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什么?

柏溪雪转过头,正要问。却看见言真头一歪,靠在自己肩膀上彻底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