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若有所思地垂下眼,脸上没有表情,那双眼便如寒潭般看不见一丝涟漪。
当沈浮说话时,安然便一直都是这幅若有所思的表情。
言真头痛地把头靠在靠背上。
她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对待安然。该愧疚,该同情吗?但是,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愧疚呢?
如果她是安然,她一定宁愿被恨,也不要得到这样毫无立场的同情。
更何况她和沈浮的感情是她们二人之间的私事。言真想起那颗纤细手指上闪耀的钻石——爱不长久,但钻石永恒。
这样看,应该是安然同情她才是。
真是一笔烂账的感情。她绝望地想,除去造化弄人,找不到别的解释。
于是最后她索性放弃思考,老老实实站起来,收拾一桌饭菜的杯盘狼藉。
菜已经冷了,油脂结块,又滑又腻。
柏溪雪走到卫生间。这一片大区域是单独划出来供嘉宾使用的,因此整条走廊都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除了在洗漱台前,沈浮正站在那里,低着头正在洗手。
镜子上环形的化妆灯亮着,柔和光晕打亮沈浮的脸,让她看起来如油画般沉静。柏溪雪走过去,沈浮很有风度地侧身,给她让了位置,又微笑:“柏小姐。”
洗漱台前放着工作人员准备好的补妆工具,柏溪雪指尖捻起一根一次性橡皮筋,扎起长发,同样回以微笑:“沈教授。”
她们共同参加路演,因此胸前挂着同样身份牌,并排站在镜子前,登对似最佳拍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