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往往事情干着干着,就全被沈浮包揽了。
以至于言真本科毕业,也没琢磨出那道三杯鸡究竟怎么做。当然,那时候她也没有在乎过——反正地久天长。
那时候她理直气壮地想,沈浮能做很久的菜呢,三年五年十年,一辈子过下去,总该学会了吧?
没想到最后那道菜是她一个人时学会的。那是她和沈浮分手的第一年,一个人过年,因为太想她了,所以找出菜谱,照猫画虎,竟然也把这道菜做出来了。
她还记得自己那个时候对着黄澄澄热腾腾的鸡肉发愣,心里想——其实也没有多难嘛?
奇怪,为什么之前总学不会呢?
万家团圆的灯火之中,她一个人默默吃完了整盘菜。
后来,这道菜也越做越熟练。
只是再没有第二个人吃过,所以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滴。
定时闹钟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言真站起来,揭开锅盖。
她知道柏溪雪口味偏淡,将每样调料都斟酌着减少。但菜的卖相依旧十分诱人,浓郁的香气,热腾腾地不由分说钻进了鼻子里。
言真翻出保温的便当盒,把饭菜各自分层装好,又听到汤炖好的跳键声,顺手把苦瓜黄豆猪骨汤盛进了保温杯。
杯子上贴着布丁狗的贴纸,当年言真会用它给言妍送汤。
现在过了这么多年,贴纸已经斑驳,哪怕言真细心地封了一层防水的透明贴纸,也不能阻止它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