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有点后悔——干吗要问她?
于是言真试图把话收回:“算了,你快点出去——”
柏溪雪已经亲了过去。
又亲。亲个没完没了!言真真想拿花洒滋她一脸。
但没能成功。
因为柏溪雪已解开纽扣。
亚热带季风的暴雨,时隔多年,又一次盘旋在小小的浴室。
衣带被解开了,很快滑到地上。狭小的浴室做了干湿分离,于是玻璃门内水汽蒸腾的世界变得更狭小。
言真的呼吸扑到玻璃门上,晕出一团雾气,很快又被水冲掉。
真该死。
柏溪雪压根就没用她床头的指甲刀。因为她出门前指甲就已经剪好。明明是俩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但这样的蓄谋已久仍是让言真恨得牙痒痒。
她想狠狠地骂柏溪雪,但声音却破碎在喉咙,化作断断续续的呼吸,如水流般绵绵地顺着皮肤淌下。
言真闭上眼睛,柏溪雪却不放过她,她低下头亲吻,滴水的黑发垂落言真胸前,叫人随唇舌颤抖。
她真正成为玻璃笼子里的困鸟。言真恨得咬牙切齿,宁愿从背后接受柏溪雪的摆弄,也不愿回头看那一张可恨的脸。
但柏溪雪显然不乐意,水流声中,她细长的手指拂过言真的脸,在对方脸颊恶作剧般划过一道不同于热水的湿润。
言真闭着眼睛不去看她,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的心绪。
真好看。
柏溪雪轻轻捧着她的脸,水汽中她面孔光泽莹润,蒸腾起酡红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