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手机静静崩溃了三分钟——比熬夜写稿更可怕的,是熬夜之后坐三个小时大巴,还要上夜班。
她真想再次原地昏死过去。
但是她不能。司机后视镜里,看见她把脸埋在掌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场景她很熟悉,这年头回家路上接到加班消息的可怜年轻人,都是这个表情。
于是她放慢速度,带着几分同情问:“阿妹,是不是接到领导消息了,要不要改目的地?”
言真却摇摇头:“没事。”
“你继续开就行。”
她疲倦地靠在车窗上,感觉自己像一缕游魂。尤其是看到自己车窗倒映上青黑的黑眼圈,更是打定主意,决不能这个样子见到柏溪雪。
她还是有一点金丝雀的职业素养的——哪只金丝雀会扎着马尾素面朝天,身上冲锋衣运动鞋满是泥点子的去见金主啊?
那是大概是走地鸡。肌肉强健,上山下树,一翅膀能把柏溪雪刮三米远。
虽然这样想想好像也不错。言真心里胡乱地跑火车,被自己逗乐。
很快就到了出租屋楼下,她下了车,感觉自己真的困得脚步漂浮,全凭本能才一路摸上电梯,梦游般走到门口。
滴,刷开电子锁。
阔别多日,出租屋里带上了淡淡的灰尘味。她换了鞋,走进屋子,转身随手关上门。
然后,她的困意完全消失了。
一只手从背后圈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绕过了她的脖颈,如同蛇一般,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