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依旧安静地站在原地。
最终,她还是没有追上去。或许,采访是一项窥私欲与良知搏斗的工作。那一刻,她凝望对方模糊朦胧的眼珠,一瞬间仿若凝视了六年前在言妍病房的自我。
那时她无处遁形,只能躲到女厕所的隔间里哭。
言真的手颓然地垂了下去。算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须要采访。
她转头离开,与谢芷君她们汇合。
大家的进展都不太顺利,言真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们。
她们能在村子里呆的时间其实也没几天,一筹莫展的每分每秒,都是浪费。
三个人蹲在田埂边,牛粪味里忧郁了十分钟,毅然决定改变采访方针。
于是,下午她们开始和老乡闲聊,从无关紧要的问题问起,零零碎碎地勾勒出了这个村子的大概轮廓。
东溪村,一个常住人口只有三四十人的小村子,典型人口外流的空巢结构。年轻人不是出去打工上学,就是干脆在几十公里外的镇子定居了,村子中老年人居多,负责料理田地还有照顾小孩。
自杀的那个小女孩,叫陈雨穗,正在离村几公里的西溪中学念初中。
至于她自杀的原因,没有人知道。有说是被校园霸凌的,有说是被老师打击的,当然,最常见的一种说法,还是被猥亵、或是早恋,偷尝禁果尔后怀孕轻生。
“您相信网上的说法么?”
言真问。
老乡先是摇摇头,尔后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