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了吗?”
“还没,但是快了……”
“……”
“言真,你可不可以先陪我坐一会?”
她终究还是说,忍住莫名其妙掉眼泪的冲动:“这床好差,我有点睡不习惯。”
……大小姐。已经半夜一点了,言真快要困晕过去了,听到这句话真想打她。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恶狠狠地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重新坐起来,披上羽绒服:“怎么陪?”
“坐在我床边就行,”柏溪雪把脸埋进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我总觉得走廊上有人在走来走去。”
言真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大小姐出入只住五星级酒店,不习惯也是人之常情。
就当送佛送到西,她忍耐:“要不要再关一盏灯?”
“不要,我怕黑。”
“好。”
“但是灯好亮,你能不能帮我挡一下。”
“……好。”
言真已经彻底放弃。别吵架了,能省点力气就省点力气吧。
她一言不发地裹紧羽绒服。坐到柏溪雪床头,恰好是一个能把台灯光线挡住的角度:“睡吧。”
“我睡不着。”柏溪雪却仰起头,一副倔样。
柏溪雪已经发现,言真会刻意躲避与她交心的时刻,但只有她任性刁蛮的时候,言真不会拒绝。
大概是因为她有个妹妹吧。重新回到雇佣关系,用对待小孩子的态度看待柏溪雪,让言真感到安全。
果然,言真只是用力吸溜着鼻涕,用恶狠狠却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那我会坐在这里等到你睡着为止,行了吧,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