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那一年之后,柏溪雪再也没玩过捉迷藏。
不记得有多少个晚上,她深夜想起那对桌上的男女,心中便觉得无比恶心。
她恨她的父亲。
但是这恨是什么时候麻木的呢?
好像也是在九岁那一年。
那一年确实是柏正言和秘书打得最火热的一个阶段。不知真或假的、数不清的出差、应酬、夜不归宿,让母亲顾漪面色苍白。
没有什么体面的手段,能挽回一个出轨的男人。
顾漪能做到的,只有让年幼的女儿一遍、一遍、又一遍地给柏正言打电话。
没有理由,只有一句苍白的“爸爸,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柏溪雪一次次地重复,祈祷一千次后,谎话成真。
起初柏正言还会摆出慈父的态度,柔声安慰、尽早回家。
但慢慢地,他的态度越来越不耐烦,从敷衍到厌恶,终于有一天,他对着电话咆哮:“顾漪!你有完没完?别在这儿一天到晚让你女儿撒谎!”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父亲如此厌恶的声音,柏溪雪吓得哇哇大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好像是顾漪夺过了电话,同样对着电话那头咆哮:“柏正言!你别以为自己挣几个臭钱就多了不起!以后就在外头和那些野女人过去吧!”
啪嗒,柏正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比忙音更清脆的是顾漪的巴掌。
她的耳光落到柏溪雪脸上,随后顾漪像是彻底疯了一样,大声尖叫着,巴掌雨点一样落到柏溪雪身上。
“都说了让你好好说话!你怎么学不会?你是不是故意的?以后等你爸和野女人生了野种,分走你的房子,你就等着去外头睡大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