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溪雪下意识动了动,脑袋从半边枕头上滑下来,终于与言真视线平齐。
现在你也发丝蓬乱了。
彼此交错的目光,对面的呼吸落到脸上,微凉的触感,像月光透明的手指抚过嘴唇与额头。
言真睁大双眼,看见对方双眸中自己的倒影。
柏溪雪是讨厌的,但再讨厌的人,眼睛原来也是湿润的。言真看见她柔软的睫毛,如此纤长,在飘雪时分一定会簌簌地积起雪花。
拂了一身还满。
那两扇纤长的睫毛一开一合,柏溪雪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一秒钟也像一万年那样久。
叮咚。
言真像过电一样弹了起来,跑去开门。
刚才的矿泉水到了。
她抱着矿泉水转过身,看到柏溪雪还坐在床边发呆。
“怎么了?”她问,心脏竟然跳得有些快。
“花。”柏溪雪却说。
她伸手一指,那枝梅花正安静地绽放在墙角。
言真后知后觉意识到柏溪雪要花瓶的原因。
哎。大小姐。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拧开矿泉水瓶,轻轻将梅花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