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有人以为一年半载的生活,走马观花式的体验,就能让人醍醐灌顶吗?
柏溪雪从来不信这个。
演技往往分两种,一种是设身处地,一种是移花接木。
柏溪雪往往是后者。
她深深地闭着眼睛,陷在床榻之中。耳机音质很好,将方才对面因情节而揪心的、紧张急促的呼吸起伏,捕捉得一清二楚。
一呼、一吸。
柏溪雪咬住嫣红的嘴唇。
她才没有什么设身处地,接这部戏也不过是这两个角色的爱恨纠葛,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一段关系罢了。
黑暗之中她将应流苏想象为言真。
——为什么你要如此功利性地爱我?对我好的时候,你究竟眼睛里看的是我,还是那个让你魂牵梦萦的妹妹?
“空心症。两个女人如此饥渴地渴求填补灵魂的致命空缺,错位地咬合在了一起。”
她记得自己说出这段角色小传时,李导惊诧而震动的眼神。
而她只是微笑,端庄而矜持,犹如收敛羽毛的孔雀。
全网为“因爱生恨、替身文学、假戏真做”而磕得死去活来的粉丝,写千百字小作文,也不会有人能猜透这假面后谜底。
而她不过轻轻借用一段想象。
睫毛颤动,她将手指探向黑暗之处。
“言真。”
电磁波转化为声波,带着遥远声音,酥酥麻震动耳膜。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