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是一拳,一次踢踹,一个耳光。
原来这就是权力的滋味?不需要酗酒,不需要金钱,也不需要像男人一样拿上沉甸甸的皮带,只需要在黑暗中沉默地,一脚又一脚,带着被背叛的恨,用力地踢踹面前的女孩。
直到她听见杜鹃的哭声。女孩蜷缩在地上,抽泣着躲藏在求饶着,喊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妈妈!妈妈!她流着眼泪哀求。妈妈不要再打了!
女人如同被耳光打醒。
她怔怔地站在黑暗里,不可置信地收回手。
一张五块钱的钞票,和眼泪同时落了下来。
言真抱着枕头,下意识抓紧手中布褶,紧紧屏住呼吸。
然而,杜鹃却再也没有声音。
就像大梦方醒,她慢慢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擦了一把鼻血,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向宿舍外走去。
老式插栓被拔下,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后,旧木门缓缓关闭,宿舍和女人就这样再次回到了黑暗里。
这就是女人和杜鹃的最后一次见面。
变暗的平板屏幕再一次倒映出言真的脸。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有多么聚精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