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响动,是应流苏又躺了回去。柏溪雪没有回头。
她也不是故意要给应流苏难堪,只是今天起太早,她懒得再聊天,所以索性装没听见。
至于应流苏怎么想,柏溪雪倒不是很在乎。
她把头靠在窗边,把玩手机。
手机已经调至飞行模式,屏幕上的照片没能加载出来,光标徒劳打转,照片却影影绰绰,像隔了一层雾。
是那张被偷拍的照片。
言真昨晚没有和她过夜。她向来知情识趣,明白什么时候该留什么时候不该留。
但柏溪雪有点可惜,没能看见她昨晚的表情。
不知道她是会生气?还是失落呢?
她有些恶意地想——反正无论如何,最后她都会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就像让言真推掉工作,去陪她度假,事到临头却又放她鸽子的事情,早就不是第一次。
柏溪雪知道这一定叫她难做,但反正言真永远会露出若无其事的表情。
像小时候看的《动物世界》,受伤的马匹,因为害怕沦为猎物,永远会竭力站得笔直,仰起头拼命奔跑。
直到把肺跑炸,精疲力竭倒下,也不愿露出一丝脆弱的痕迹。
多么可爱,一种竭尽全力维持尊严的、如履薄冰的难堪,叫柏溪雪又厌恶,又爱不释手。
她们这段关系就像马与笼头。
柏溪雪对待身边人其实很大方,这是她笼络人心最轻松的手段。奢侈品、度假机票,她眼也不眨,流水一样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