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也才十岁出头,声音带着孩童的稚气,但恐吓小屁孩已绰绰有余。
言真一把拉起二人,像从地里拔出两棵萝卜。身为妹妹的言妍,率先被她拎起训话:“有话好好讲,人家本身就难过了,你还要同人家吵架?快点说对不起!”
就是就是!柏溪雪深以为然,正要抻长脖子回应。
却又被言真扫了一眼。
“……”
那是又轻又快的一瞥,淡淡训斥感,压住女孩的小小怒火。明明不是对方的妹妹,柏溪雪却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皮的猫一样,莫名其妙就哑了声。
好奇怪,这次想哭也哭不出来了。她只好老老实实地站那里。
两个小女孩就这么四目相对,眼泪汪汪,各自都委屈。
“……”
这次轮到言真于心不忍了,她叹气:“走吧。”
她率先拉起柏溪雪的手,向阴凉处走去:“这里晒得很呢。”
就这样,她稀里糊涂被言真牵到了树荫里去。坐在树荫的台阶下,仰起头,看见对方手里轻巧地拿着一只三角风筝。十几岁的女孩儿正是抽条拔个的时候,言真穿着牛仔裤和白色短袖,又高又瘦,和两个小女孩站在一起,像一只鹭鸶。
风吹过来,彩带飘飘,柏溪雪又觉得她像英文画报里的绶带鸟。
言真把风筝放给她们看。手指灵巧转动线轴,风筝便乘风越飞越高。
南方的夏,少有这样干爽晴朗、一碧万里的天空。言妍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喜滋滋地仰起红扑扑的小脸,又咧出漏风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