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溪雪不语,只攥着那一张纸巾发呆:她当然不想去派出所,但也不想再回头。
娇生惯养的小小姐这辈子还没遇到需要撒谎的时候,嘴像鱼一样空气中无声地开了又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干脆“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
马尾女孩哪里见过这阵仗:“欸、你、你别哭啊……对不起啊……”
柏溪雪瞥她一眼,不语,只有一双大眼睛默默淌泪。言真慌得又是摸鼻子又是挠头,忽地想到是否自己太过唐突,慌忙挤出一个笑脸:“我不是坏人。”
“我叫言真,这是我妹妹言妍,我们是来这旅游的,”上台演讲一样,她一板一眼地率先报出名字,又不知该如何继续表达友好,情急之下一把拉来了那个扎羊角辫的女孩子,“来,言妍,你的冰糖葫芦分妹妹一半。”
红艳艳的冰糖葫芦递到柏溪雪眼前
“你叫什么名字呀?”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叫言真的女孩一本正经地柔声问,“告诉姐姐,姐姐就请你吃糖好不好?”
亮晶晶的冰糖葫芦晃动在面前,烈日下已经有点融化。柏溪雪看看雪糕又看看言真,只觉得女孩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些许鼻音。
又软又黏,像一块麦芽糖,被对方含在舌尖。
她下意识咬了一口冰糖葫芦。
黏黏的,甜蜜的糖衣融化在舌尖,露出内里雪白的山楂果肉——好酸!
景点卖的糖葫芦又小又酸,专坑外地游客。柏溪雪一口下去差点没把牙齿酸倒:“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