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事情就这样荒唐地落幕。人命关天,执法队伍入场,平台下压舆论。
仿佛此前满城风雨,根本不存在过。
隔着网线和键盘,当然不会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真正的杀人犯。也不会有人愿意承认,再正确的旗帜与主义,落到具体的个人身上,也不过是棍棒而已。
只有黑纱与黄白菊花沉默不语。在灵幡之下,她低下头,翻出医院抢救结果——言妍除基础代谢功能得以保留外,认知能力已完全丧失,彻底成为植物人。
在火葬场扑面而来的高热之前,涌出的眼泪仿佛也会被蒸干。
也就是在那时,她时隔许久又见到了柏溪雪。
鲜红跑车停在殡仪馆前,在一片肃穆的黑白间分外惹眼也分外格格不入。刚刚成年的柏溪雪摘下偏光太阳镜,目光掠过言真一身缟素,最后落到她泛红的眼眶。
她显然是刚刚哭过。唇瓣没有半点血色,黑发规整,一身白衣,在漫天飞舞的纸钱灰里,只有她眼角鼻尖一抹微红是唯一颜色。
“言老师,很遗憾以这种方式再见到你,”她抬起眼,神色居然有几分不知真假的认真肃穆,“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柏溪雪轻佻的出现叫人不悦,言真掉头就走。柏溪雪却并未着急,只在她们擦肩而过的瞬间,低头轻笑:“老师,我们会再见面的。”
滴。
微信的提示音响起,在医院消毒水的气味里,言真低头,看见柏溪雪给她发的信息。
【老板二号: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