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想,或许正是因为有过那样一个吻,有过那样一个杳远的夏天,命运曾对她施以温柔,所以后来,在沈浮母亲说出那段话时,她的心也难以生出怨恨。
车抵达医院时沈浮又回复了一段语音,这次大抵是她的未婚妻,扬声器里一段年轻温柔的女声,和冷气一起飘进言真耳朵里。
“喂,沈浮老师,怎么还没回来呀?”
“能不能别这么喊我……我送了个老同学回家。”
“哦,今晚除了胜瓜白贝汤和芥蓝炒牛肉,你还想吃什么?”
“没有了,哦对了,你之前单位发的那个西瓜,记得进冰箱。”
“好呀好呀,我买的新猫粮到了,你到小区记得帮我拿下快递哦。”
“好。”
好。记得那个时候,言真在车里也是这样应的。沈浮的母亲坐在驾驶位上,把脸侧过来,目光诚恳而悲伤,说出的话却如同惊雷。
“你和小浮的事,我一直都知道,从你那个高三暑假借住在我们家,我就隐隐有预感了。”
“我并不反对小浮和女生谈恋爱,十几年前,在我还是青年教师的时候,a大b大的运动,比现在还要热烈得多。”
“我身边也有这样的同事,和伴侣到海外登记结婚,大家都心照不宣。”
“但是你不行,或者说,现在不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