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手错愕地停在了半空中。
没有半点血迹,空气中也没有任何血腥味。只有一个满脸眼泪的柏溪雪,在路灯的阴影下,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瞪着她。
她表情凶狠,落到言真眼里显得可怜兮兮的。柏溪雪皮肤本来就白,今夜匆忙,脸上更未敷半点粉黛,如今流泪,就显得鼻头脸颊一并通红,如何瞪眼 ,都不复刚才的气焰嚣张。
“你……柏溪雪……你哭了?”言真怔怔地问。
柏溪雪当即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要你管!”
她横眉立目,当即就挣脱言真的手想重新站起来,却不料重心又是不稳,大小姐嗷了一声,脚下一软,又往前栽下去。
言真赶紧扑过去接她。
这次终于不算救驾来迟,她稳稳捞住柏溪雪的腰,扶着柏溪雪坐到了人行道的花坛边上。
柏溪雪又要瞪她,言真赶忙将她摁住:“我先看看你的脚。”
那双高跟鞋显然已经报废,鞋跟断口整齐,红丝绒的鞋底已经被粗粝的水泥砖磨损得一塌糊涂,言真伸出手,纤长的手指绕过脚踝细细的黑色系带,将那玲珑精致的蝴蝶结抽开,褪下。
柏溪雪又想呛她几句,却被言真捏住了脚踝:“还好,没有扭伤。”
她托着柏溪雪的脚,细细地查看了一圈。柏溪雪的脚和她本人一般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雪白的脚背还能看见刚才被系带勒出的红痕。
还好没有肿起来。她用指尖碰了碰确认无碍,柏溪雪却不知道为什么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