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柏溪雪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呢!
她真的是一眼都不想多看这个女的了。柏溪雪踩着高跟鞋往外哐哐直走,只觉得越想越委屈——这高跟鞋还是离家出走前特意穿的呢!
她和言真身高相仿,但出于难以言喻的心思,总想在身高上压过对方一头。没想到这一趟回程下来不是坐飞机就是坐车,连个烧烤都要委委屈屈缩在小桌子旁,再高的跟,也没有用武之处。
想到这儿,她竟然莫名有些鼻酸——今晚的饭也不好吃!她本就吃不惯这种小摊小贩的食物,自然也没有多少兴趣与民同乐的兴趣。今晚出来,只不过是暂时不想想起柏家那一堆烦心事罢了。
然后、然后就是稍微顺便看看言真在干什么……谁能想到她居然还敢对着自己,满脸怀念地!讲!她!的!初!恋!
真是岂有此理!
大小姐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顿时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委屈、最倒霉的人。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大概是言真已经追了过来,柏溪雪瘪了瘪嘴,心知自己现在这一副惨兮兮的模样万万不可被言真看见。她一咬牙,心一横,踩着高跟鞋就开始噔噔噔噔往前冲——
咔。
一声清脆而微小的断裂声从脚下传来,在错愕的柏溪雪耳中,犹如惊雷炸起。
像是不堪忍受这坑坑洼洼人行道的折磨,她脚下那双全球限量十五双、号称只能走在红毯上的高跟鞋,终于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如传说中的阿喀琉斯之踵般咔嚓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