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柏溪雪低声说,“言老师,掉价。”
“你回去吧,”她慢慢地站了起来,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别担心,这个月你妹妹的医药费,我已经替你交了,合约精神,我记得。”
“还有,”柏溪雪整理了一下头发,又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有没有弄脏,“陈妈说我一去拍戏你就从家里搬出去了,是吗?”
“今晚回来睡,”柏溪雪没再给她分辩的时间,“走了。”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柏溪雪像一朵云似地飘走了,化妆间内香水的气息也渐渐淡去。言真闻到被化妆师夸奖的后调,少女毫无心事的明亮感,像一种昭然若揭的嘲笑。
她静静地在地上躺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里不由感叹了一句,快要奔三的人了,精力果然还是不能和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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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终于有力气迈开双腿,午休时间早就过去。杂志社并不在拍摄场地附近,因着耽搁了回去的行程,言真又受了些大家若有似无的怨气,内心恨不得把柏溪雪挂在路灯上升八百回旗。
话虽如此,但码字女工的班还是得上。下午,言真一边写稿,一边盯着上午采访的片子。哈欠连天,觉得自己命比咖啡苦。
等终于捱到下班,又是一阵若有似无的骚动。上午被她解围的小朋友还不清楚状况,傻乎乎地走过来,试图和言真搭话。
她刚想开口,就被另一位同事以吃饭为由拉走了。刚上班的小女孩,脸上还带着一丝清澈的愚蠢,懵懵地问:“为什么我们不能叫上言真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