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怎么去定义,这是整个童年里,她记忆最深刻的地方,也是妈妈陪伴她时间最长的地方。
是该定义成童年回忆,还是童年噩梦。
她分不清了。
柏樱死后的那段时间,她一直待在这间房里,甚至幻想着自己真的是个男孩。
这种感觉真要命。
她心里的不满好像随着柏樱的死,一起走了,那些犄角旮旯的小细节,又被无限放大。
这些年,她跟柏樱之间的对话,一个动作,一个笑容,都异常清晰。
她会忍不住去想,当时说话的时候应该温柔一点,我不应该推她的,她当时差点摔倒,她对我笑,而我当时板着脸,很凶。
过去无法重来,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大学选专业的时候,许昌运破天荒地坐下来,跟许雅面对面谈话。
这些年,他外面的那些女人,没有一个怀孕的。
柏樱背地里给他下了药,连续吃了好几年,严重影响了他的生育能力。
谁都没想到柏樱竟然会做这种事,可她确实做了。
如果许昌运能分点注意力在她身上,就会发现,她早就变了。
许昌运让许雅选管理学。
“我不想学这个。”
许雅的声音很冷,在这么多年的摧残中,她一点也不怕面前的这位父亲。
许昌运说:“我只有你一个孩子,以后公司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许雅后来想想,他当时应该是很无奈,逼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