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许赋按下指纹,打开门。
先入眼的是一盏盏烛灯,幽暗的房间,整整三面墙的柜子,透明的玻璃柜门里,穿着连衣裙的假人依次摆放,散在脑后的黑长发,盖住眉毛的齐刘海,右边耳垂上有一颗小痣。
每个假人除了身上穿的裙子不同,其他地方都一模一样,它们像是展示品一样被陈列在里面,每个假人面前都有一盏烛灯,透过玻璃柜门,可以方便去看它们的样子。
门打开,有微风,烛火轻微摇曳,照亮那些假人的脸。
纪冰站在许赋身后,视线越过他朝里看。
即便室内昏暗,但仍旧能看清-----她们在笑。
不,应该说,她在笑。
许赋的妈妈在笑。
“以前我妈妈时常看着橱窗里的裙子发呆,那会儿穷,买不起。”许赋走进去,像是巡逻一样,在她们面前一一走过,背影忽明忽暗,声音清晰地传出来,“我当时就想,我以后一定要挣很多很多钱,给她买很多漂亮的裙子穿,让她不用再对别人露出羡慕的眼神。”
“我妈妈的裙摆一定是最干净的,跟那些人可不一样。”走了一圈,许赋站着门口,看着纪冰,“她们像她,却又不是她,她总是穿着长袖长裤,从未有机会穿过漂亮的裙子,而她们却可以轻而易举地穿上。”
“想撕掉,弄脏,她们怎么能像她,然后又穿着她没穿过的裙子,是在炫耀吗?”许赋骤然一笑,“不能的,这样她会不开心的。”
纪冰看着他,觉得他的笑容阴森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