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她心里一紧,忙把耳朵贴到门上,呕吐声停止,隐约能听见压抑的哭声。
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在谈笑。
原来她也学会骗人了。
那个‘谁也不骗谁’的约定,不知何时已经失效了。
纪冰的额头轻抵着门,嘴唇紧抿,泪水从眼眶掉落,无声砸在地上。
骗人和自我欺骗的方法,根本行不通。
不提不代表不存在,既然存在,又该怎么抹去。
清河双语国际幼儿园。
下午放学的时间点,门口挤满了人。
纪冰头戴一顶黑色棒球帽,脸上戴着口罩,站在人群外,盯着校门口。
家长们陆陆续续地接走自家的孩子,紧紧牵着手,笑说着晚上的菜色或者想去哪里吃饭。
语气温柔,笑容真实。
不一会儿,纪冰就瞧见菲菲从校内跑出来,中途遇见同学,她又停下,笑着打招呼,说着什么。
然后,径直朝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车门开着,门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笑容很和善。
她弯腰把菲菲抱上车,自己也跟着上去,车门关上,轿车慢慢驶离学校。
纪冰压低帽檐,上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黑色轿车停在紫荆公馆门口。
车窗降下,菲菲从车内伸出头,大喊了声,“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早?”
纪冰把视线挪到停在黑车不远处的一辆白车上,她看见白车的车门打开,宋棋从驾驶位下来,杨则天从另一侧的副驾上下来。
他们在跟菲菲说着什么,出租车停在马路边,距离有点远,纪冰没能听见。
接着,白车的后座窗玻璃打开,伸出来一只手,朝菲菲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