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
夜风吹起,泛着凉意。
纪冰跑上楼梯,打开家门。
先烧上一壶水,然后脱了外套,仰躺在床上。
她看着墙角的蜘蛛网,怔怔出神。
半晌,她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干净的内衣裤,一件体恤和一条宽松的休闲长裤,装进塑料袋里。
然后把毛巾和袋装的洗发水丢进塑料盆中。
右手拿着没什么重量的盆,左手拎着热水壶,塑料袋用嘴巴咬着。
往公共洗澡间走。
洗澡间就是一个几平米的房间,很小。
开裂发黄的地砖,墙砖也只铺了一半。
墙角放了个塑料扫把,毛都掉了,光秃秃的。
纪冰放下手里的盆和热水壶,把装衣服的塑料袋挂在门后的钉子上。
拿起扫把,把地上的头发扫到一边,墙上只有一个水龙头,出凉水。
纪冰往盆里倒入热水,再兑好凉水。
她洗头洗澡都很快,拿着毛巾擦完头发,正擦身子的时候。
老旧的铝合金门动了下。
她僵住,侧头看去,发现有人从外面推。
门并不牢固,推拉时也会微微晃动。
她迅速躲到门后,穿上衣服。
握住门把手,猛地拉开门。
侧身。
一个中年秃顶的男人闷头冲了进来,踉跄着,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