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把手里的酒瓶往墙上掼。
瓶渣飞溅,满屋酒味。
她像是醉了,又没醉。
站起身,一把掀翻面前的桌子。
接着就是椅子,全部踢翻在地。
她在发泄,在反抗过往的委屈,不公。
可惜已经晚了,她只能对着桌椅板凳去发泄。
然后,她转过身,喘息着推开卧室门。
来到床边。
柔声喊:“小雨,妈妈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她碰到阮雨的手臂,阮雨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下,而后睁开眼。
董园收回手,哭着从柜子里拿了上衣和裤子给她穿上。
她背对着阮雨,跪在地上,抓住她的胳膊搭在肩头,感受到她颤抖的身体。
董园终于抑制不住地痛哭起来。
“妈妈,妈妈带你走。”她胡乱擦了把脸,可眼泪还是汹涌而下,她站起身,揽住阮雨的腿弯,把她背在背上,“妈妈这就带你走,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好不好?”
阮雨的身体还在颤抖着,眼泪沾湿她的颈侧。
董园背着她往外走。
阮大成捂着脑袋,拦住路,“你不能带她出去,而且我也没同意离婚。”
“让开-----”
董园红着眼,流着泪,歇斯底里地嘶吼。
“谁敢挡我的路,我就杀了谁。”
她抬脚把地上的玻璃碎片往阮大成身上踢,又狠狠给了他一脚。
阮大成的脖子被玻璃扎伤,怒极了,直呼疯子疯子。
大门开了,纪冰听见声音走进来。
董园背着阮雨,跟她擦身而过。
纪冰脖子上被勒出的红痕已经发紫,双眼红肿,嘴唇裂开好几道口子,脸色憔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