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永华和王春梅对视了眼,愣了下。
纪冰缓缓扭头,看向王春梅,嘴唇颤动了几下,流着眼泪,哑着嗓子,问出了她灵魂深处一直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是猫,是狗,是货物,还是人。
但肯定不会是她的孩子,她不会这么对她的孩子。
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为什么不早点把她掐死。
同一个子宫里长大,同一个人生出来,为什么偏偏这么对她。
就因为她是女孩吗?
所以代表着廉价,不值钱,长大后再像货物一样被卖出去。
王春梅怒瞪着她,说着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话。
“你的存在,就是我的耻辱。”
剖心挖肝也不过如此。
纪冰绝望地闭上眼。
疯了,都疯了。
王春梅疯了才会生下她。
她是疯了才让自己活到现在。
那就,发疯吧。
纪冰睁开猩红的双眼,嘶哑着嗓子,一字一顿道:“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王春梅脸色一变,抬脚往她头上踹。
纪冰跪着,额头磕在地上,‘咚----’的一声响。
像是磕断了神经,也磕断了血缘的纽带。
王春梅抄起地上的旧纸箱往她身上砸,嘴里怒骂着,“犟种,犟种,你这个犟种。”
她愤怒,愤怒到这个时候,纪冰还在跟她唱反调。
她的提线木偶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