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被打,一顿饭就是他们和好的方式。
谁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包括纪冰。
吃过饭,纪冰回到房间。
王春梅破天荒地给她送了消炎药和药酒。
纪冰看了她一眼,没拒绝,转身把东西放到桌上。
王春梅还提议,“要不要我帮你揉揉,这个药酒很管用的,你一只手也不方便。”
纪冰觉得她今天肯定吃错药了,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关上门,听着王春梅远去的脚步声,其中还夹在着吴侬不清的骂声。
兴许真是突然抽风吧。她想。
晚上睡前,纪冰把欠董园的医药费数出来放在一边,又仔仔细细把手绢里面剩的钱数了好几遍。
四百六十二块七毛,这是她全部的财产。
把钱放好,她仰躺在床上,看着不知何时结了蜘蛛网的白炽灯。
视线挪开,地面和书桌上好似也蒙了一层灰。
疲惫地呼了口气,想到王春梅说她不着家,不舍得回来了。
在阮雨家待久了,都快忘了哪里才是她的家。
她闭上眼,自嘲地勾了下嘴角,起床打扫房间。
阮雨的脸已经好了,纪冰的胳膊还打着石膏,放学只能董园去接。
纪冰卡着时间来,董园正在厨房做饭,她把兜里装的医药费递过去,董园不想要,说道她几句,但纪冰固执地要给,董园无奈叹息一声,只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