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冰微顿,顺着她往下看。
就瞧见阮雨大腿内侧的那一抹红,米白色的裤子,这抹红色格外刺目,还在慢慢往下晕染。
阮雨张了张嘴,神色突然崩溃。
她以为自己失禁了。
尊严轰然倒塌,‘废物’这两个字是她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词。
纪冰见她脸色陡变,死一样的苍白。
那一刻,她仿佛懂了什么。
忙说:“不是的不是的,只是来那个了。”她左手轻抚着阮雨的脸,小声安慰,“没事的,没关系的,只是来那个了而已。”
阮雨绝望了,她浑身发抖,潮湿的裤子压垮了她所有的自尊。
这几年,她努力伪装成一个积极乐观的人,以为这样就不会惹人厌。
她讨好身边的所有人,想让大家都开心,这样是不是就不会觉得她是个累赘了。
可是她错了。
这一切不过都是她的假想。
她是个残疾人。
她上的是残疾人学校。
每天需要有人接送,连吃饭都要人端好。
她跟别人不一样。
她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没关系,没关系的。”纪冰用指腹揩去她滑落的泪水,温柔低哄,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
对着阮雨,也只对着阮雨。
这个命运坎坷,却又坚强乐观的姑娘。
纪冰以前觉得她很强大,可以消化掉所有不顺心的事。
她很爱笑,别人看见她笑也会忍不住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