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成已经换下工作服, 从堂屋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董园沉着脸问道。
阮大成皱起眉, 懵道:“什么什么意思?”
“刚才孩子跟你打招呼你没听见吗?小雨站在外面, 你没看见吗?”
阮大成气道:“我累了一天, 一到家你就因为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我吵架。”
董园也气得不行, “是我想跟你吵吗?每次都是这个态度, 搞得跟全天下人都欠你似的,对小雨你爱答不理,小雨的好朋友跟你打招呼,你理都不理,人家哪儿惹你了?”
“好朋友?”阮大成都气笑了,“她就是你跟小雨整天挂在嘴上的纪冰吧,你也不看看她那样,穿得破破烂烂,不伦不类,还骑个破三轮车,真是笑掉大牙,还好朋友?你们不嫌丢人,我可嫌丢人。”
董园嘲弄地呵了声,“阮大成,过了几天好日子就找不到北了是吧。”
阮大成不悦道:“董园,亏你还是上过大学的,不知道什么叫阶级吗?就她那副寒酸样,将来能帮小雨什么?我又不是不让小雨交朋友,但至少得交个家境相当,对她有益的朋友吧,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哟,你还懂阶级呢。”董园说:“那你说说什么叫家境相当,大家都住在一个巷子里,一样住着几间平房,你怎么就高人一等了。”
“阮大成,谁给你的优越感,你还真是越活越认不清自己了。”
“住在这里只是暂时的。”一吵架,说话就不过脑子,阮大成脱口道:“再说我们一家弄成现在这样,还不都是小雨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