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正在被一个人善待着。
哑住,喉咙里像是塞住了什么东西,眼睛酸涩不已。
又说不出话了,但是她得说。
“不用找什么方法。”她说:“以后我会说的,有什么想法我都会说,不会再让你猜,你有什么不满也跟我说,我都改。”
她嘴唇都在发颤。
阮雨侧着脸,笑起来,遮住一个小梨涡,“那你明天还来接我放学吗?”
纪冰毫不犹豫,“当然接,以后都接。”
然后,想了想,又说:“其实,这几天我都去学校了,每次都跟在你们后面。”
阮雨笑得更开心了,她能很清晰的感觉到纪冰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并且在试着改变。
心里又有些酸酸的,她知道自己很麻烦,如果是正常人,一个眼神,一个细小的微表情就能知道对方的情绪。
但是她不能,她只能靠声音去辨别。
她觉得自己在强迫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跟她说话。
纪冰完全可以选择不跟她这个瞎子做朋友,跟正常人一起就不会这么麻烦。
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她想要一个朋友。
她不想自己跟自己说话,以前董园不在家的时候,她会把一个空的水桶套在头上,说一句话,听到回音后,再说一句。
假装自己在跟别人对话。
跟纪冰之间,一开始就是她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