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冰抬眸,看了眼正在忙碌的女人,伸手关了电风扇。
把手里的牛奶放在桌上,转身出去。
她没带钱。
天黑得有些早,才六点多,已经暗了下来。
纪冰骑着车,刚准备掉头,余光一扫。
直接呆住。
她知道阮雨去上学了,但并不知道是哪个学校。
忙骑着车,去问不远处卖烧饼的摊主,指着马路对面,道:“那里是个学校吗?”
摊主停下手里的活,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点头道:“是啊,一个残疾人学校,这学校很多年了,一年也招不到多少人,里面都是一些聋子,瞎子,哑巴,不过这几年为了扩大招生,好像开设了正常班,说是正常也不算正常,就是一些家境不太好的,没胳膊没腿,或者胎里带病的,家里人就会送到这个学校来,学费便宜,还不会在正常人的学校受歧视,学的东西也都是一样的。”
残疾人。
纪冰把这三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
她觉得不对。
阮雨怎么会是残疾人,她没缺胳膊断腿,只是眼睛不太好,能听见,能说话。
她第一次觉得这三个字一点都不友好,难听。
骑着车穿过马路,纪冰把车停在墙角处,看向坐在保安室门口的阮雨。
没离太近。
这个点应该早就放学了,她低着头,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
时不时抬头,侧着耳朵去听。
应该是在等董阿姨来接她。
忽然,吹来一阵风。
纪冰忙闪身躲到拐角。
风是从她身后往阮雨那个方向吹的。
她抬起胳膊闻了闻,腥臭味还是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