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又觉得这才是奚墨的风格。
“这里比较安全。”奚墨说:“它们数量多,也不起眼。”
阮夜笙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笑着看她:“越不起眼的地方,的确越好藏重要的东西。毕竟小偷溜进房子里,最先想到的就是保险箱,最重要的东西可不能放在保险箱里。”
当初张东阳在疗养院拿来画图的纸就是普通的a4白纸,质地也很薄,这是奚墨在大学时跟踪她父亲奚季去了疗养院,在张东阳的病床底下找到的。
如今已经过去许多年,纸张早已泛了陈旧的黄。
奚墨将折叠的纸张小心地展开来,递给阮夜笙。
阮夜笙接过来一看,就见这张白纸上几乎糊满了黑色的墨迹。
但它不是一块一块的墨迹组成,而是由无数细小的黑线簇拥在一起,紧紧缠绕,层叠覆盖,扭曲成了一整片黑色。
张东阳在从撞死简芫的那辆卡车上救下来后,人就疯了,很多行为都变得非常神经质。
他在疗养院每天画图,其实就是乱画,不断用笔尖在纸张上反复地蹭着,刮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而奚季会派看着他的人每天收集他画的图。
有的时候,他这样用笔尖刮同一张纸,都能刮擦二三十分钟,甚至因为反复用笔,纸张都被磨破了。
阮夜笙看得十分专注。
时不时还将这张纸举起来,对着光,来回翻转地看。
“你看出什么?”奚墨问她。
阮夜笙摇头:“他画得太乱了,看不出来,就像是随便乱蹭,毫无规律可言。”